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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夷事务所

【爱客】君何拒酒(七夕贺文)

 

都是假的是脑洞的特技。

与现实有那么一毛钱的关系但是都是假的。

脑洞源自爱总发的那条煤气泄漏的微博。

是糖啦。

 

 

 

1,

罗宏明打电话过来说自己快结婚这事的时候,刘浩正从公司里出来。

该是在空调房里待久了,觉得停车场热的不像话,刘浩的后背一片黏腻。

电话那头的人兴奋的很,叨叨着些结婚准备过程的琐事,又带着半分无奈半分宠溺的口气说起新娘子坚持要在上海办婚礼的小别扭。刘浩偏着头夹住手机,忙着开车点火,一边听,一边很温和的应着。

那人说了半响,接着问了一句,“浩哥你会来吧?包机票来回。”

刘浩系好了安全带,把手机拿在手里,轻微地叹了口气。对方口气里纯然的期待点让他习惯地想答应,只是回答到了嘴边,还是被换成了,“最近公司事多……没法来。对不住啊。”

“哦……”那人的口气里带了清晰的失望。

再说了几句祝福,交换了下最近的生活状态,刘浩匆匆挂掉了电话。

开着车快到自己家的时候,瞥见了路边的烤肉店,于是拐进去。

最好的哥们要结婚了,怎么着来说,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吧。

他们两刚来北京那会儿。

能去烤羊肉店吃几盘烤羊肉,就算是庆祝了。

2,

刘浩随便点了几样菜,都是以前他们常点的,喝了一口茶,接着想刚来北京那会的事。

那时候两个单身狗,值得庆祝的日子也少,印象最深的就是拿到p大点事的赞助时候。

两个人在对方办公室折腾了一下午,对方代表终于回复一个数字,刘浩看了一眼罗宏明,他也满眼震惊,都憋着都没叫出来。

超过预期一半。

两人按捺着复又周旋了会儿,最后签了合同出来。刘浩掏出手机跟叫兽简单说了几句。

“他说这个点了,干脆放我们一天假做庆祝。”挂了电话,刘浩一把搂住罗宏明,“今儿开心,请你吃烤羊肉,怎么样?”

 “阿西bug,浩哥你真给力,我可馋死那家的烤羊肉了!”罗宏明笑得眉不见眼的。

刘浩看着笑得满足无比的罗宏明有点晃神。搂着肩膀的手抬起来掐了一把他的下巴。

啧啧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烤肉店也似乎颇为照顾他们心情,羊肉都肥而不腻,烤的恰到好处,还带着炭火里松塔的清香。

刘浩慢条斯理嚼着,不忘给那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人递餐巾纸。“罗宏明你小心点,别吃衣服上了,你这撑场面的衬衫可就这么一件啊。”

罗宏明接过纸敷衍的擦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和嘴。含糊不清的咕哝了一声。

“啧,这么喜欢吃烤羊肉,嫁到新疆来得了。”刘浩无奈的看着那人的吃相。

罗宏明费劲巴拉的咽下一嘴的肉,“那得看你有没有妹妹。”

“有妹妹也不会让你糟蹋的。”刘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吃得一嘴油的人,突然想明白什么一样,“嘿,罗宏明,你这是铁了心要成我家的人啊,别那么麻烦,叫我一声爸爸今年春节就带你回家见爷爷奶奶。”

罗宏明又拿了一串肉,“呵呵,想得倒挺美。”

罗宏明喜欢吃烤羊肉和大盘鸡,刘浩是一直知道的。记得那时候罗宏明打电话邀自己一起北上的时候,正是半夜,魔都灯火未灭,刘浩结束了加班在高楼间往回走,问了句为什么,那边静了很久,听得到对方的呼吸绵长,刘浩被带得呼吸都乱了节奏。最后那边吞吞吐吐地憋出一句,馋你的大盘鸡和烤全羊。

刘浩仰头看着高楼上的灯火,觉得自己有点好笑,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期待那边能说出别的什么话一样。

只是真到了北京,公司新成立,什么都还在摸索阶段,两个人忙的昏天暗地,回到合租的房子,常常澡都来不及洗就扑在床上睡了过去。罗宏明眼看着清瘦下来,刘浩看着对面那人尖起来的下巴,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点愧疚感。

罗宏明吃得正欢,隔了半响才意识到刘浩在看他,“我脸上有东西?”停了嘴,抬手摸了摸自己脸。

刘浩懒得跟他解释自己无缘无故的想法,随便找句话岔开话头,“点两瓶酒吧,今儿高兴。”

罗宏明抬眼又瞅了刘浩一眼,“行,不过你得少喝,痛风别忘了啊。”

“你这倒是计较的清楚。”刘浩笑了笑。

3,

之后的事,隔了这么多年,刘浩还是能清楚的记得。

冬天太阳落山早,吃完回家的路上,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罗宏明心心念念着不许刘浩多喝酒,结果自己就着羊肉串喝高了。刘浩想拦,又觉得这么大个人开心了喝点酒自己没必要管,迟疑了一下,结果换来个整个人腻在自己身上的醉鬼。

他酒品挺好,喝醉了也不哭不闹,只是粘人,大学的时候,聚餐过后,刘浩床上保准得多个人,蜷得跟个虾米一样,抱着刘浩的胳膊不肯松手。

刘浩拿他没办法,那人喝醉了酒,眼睛红的跟兔子一样,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的可怜。宿舍的床又太窄,刘浩只能抚着他的脊背让他放松起来,躺平了从后面抱住他,两人才挤得下。

狠下心来把他赶回自己床也不是不行,刘浩试过,结果罗宏明几乎哼唧出了哭腔。

刘浩登时没法了,只好从后面试探的抱住他,“你别哭啊……”。

熊王和宝木管这个叫做缺乏安全感。遇上罗宏明喝醉了就拍拍刘浩肩膀,“你就忍忍吧,谁喝醉了还没个怪癖。”

也得亏这么些年刘浩对小动物还是一点招也没有。所以即使罗宏明腻在在自己身上的那股劲头已经招来许多惊异的目光,刘浩还是好脾气的搂着他的肩膀,怕他跌跌撞撞的左脚绊右脚的把自己给摔了。

“浩哥,浩哥,浩哥。”那人边走还边嘟嘟啷啷。

刘浩乐了,“你还知道我是谁啊。”

“嘿嘿。”罗宏明醉眼迷蒙,只管跟着笑,又接着一句一句的念叨刘浩的名字,好像这两个字里有什么打开宝藏的咒语一样。

“我在了。”刘浩应着他,上手又摸摸他柔软的黑头发。

那天的路旁地灯火在记忆里还清晰得毫无隔阂,好像抬手就能握住那些暖黄的光线。只是这样的夜晚再也没有复现。从p大点事往后,公司的事务越来越忙,相应的两个人的手头也宽裕起来。彼此新租了房子,像这种相随着回家的场景,倒真是绝无仅有了。

刘浩想起来后来家里又多了只白兔子,说起来挺好笑的,那时候他和白客已经分开住了,喝得醉醺醺的人独自走回去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事不太对头,模模糊糊在路灯底下看见了冻得瑟瑟发抖的兔子,他一拍脑袋,这眼睛红的,他总算想起来自己到底弄丢了什么。

于是赶快揣在兜里带着往回走,看着兔子从口袋里探出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刘浩摸了一把他的耳朵。



你别哭啊……刘浩对着兔子说。我养你的。



4,

刘浩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觉得这家店的味道比不上以前一起吃的那家。

他接着想起那天,自己半抱半扶地把罗宏明弄了回去扔在床上,顺便给他抹了把脸,对方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抱着枕头,胃痛一般蜷着身子,哼哼唧唧的。

刘浩放心不下,还是准备下楼买两只葡萄糖,醒酒药什么的。

说起来两个人身体比较好那个反而是罗宏明,不时有个感冒头痛的是刘浩,所以他对这一片的药店也够熟悉。

药店隔了一段路,刘浩着急,走的快也花了十五分钟,匆匆忙忙买了点药。想了一会又在隔壁粥铺打包了一份白粥,往回走的时候听着消防车呼啸着过去,估摸着是哪出了事,他也没在意。

又走了十五分钟回家,偏偏看见消防车停在楼下。

刘浩有点慌,拦住一个从楼里匆匆忙忙的跑出来的人,“怎么了?”

“煤气泄漏,整座楼都在疏散着了!你也别往回跑,小心爆炸!”那人趿拉着一双拖鞋。

刘浩手中的粥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从脚后跟麻到天灵盖。

扔下东西,他拨开人群往里挤,煤气味道越来越重,有人拦住他不让他进去,看着好像是这块居委会的,“小同志财务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安全第一啊……”

他拨开那人的手臂,“我家里还有人睡着,我得回去叫他。”头也不回的往里冲。

他们租的房子在十五楼,大概是害怕通电引起爆炸,电梯已经关闭了,楼道里没有一点灯光,安静得可怖。

刘浩往上跑着,楼下的噪声被远远留在身后,楼内好像成了暂时的地狱,就连自己脚步声也有惊动死神的可能性。心慌气短,几乎喘不过气。

那种一瞬间麻痹了全身的恐惧。心跳跟着叫嚣着狂奔到一百八十迈的眩晕。

他明明该专注一点的,比如在意一下这黑暗又狭窄的楼梯,比如在意鼻腔里越发明显的煤气味道,可是刘浩不着调的想到了那时候熊王拍了自己肩膀一下,指指蜷在自己床上的罗宏明,“这小子啊……一看就那种小时候缺爱的。”

跑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神经质的颤抖。

刘浩掏出钥匙,手一抖掉在了地上,他弯腰去捡,头晕得差点跪在地上。

意识里好像裂开了个口子一般的恍然。背后,是刘浩本人也难以理解的荒诞和深邃。

那种比对死亡还要抗拒的恐惧感,模模糊糊地,让刘浩得以窥见,罗宏明在他心中,似乎是比兄弟要更加重要的存在。


你要平安无事。你要平安无事。


近乎尖叫的无声祈祷。

开了门,刘浩摸着黑进了卧室,睡在床上的人好像还有点意识,挣扎着抬起头来,“浩哥??”迷迷糊糊的就想去摸枕边的台灯开关。

刘浩赶紧凑过去拿住他的手,“罗宏明,这儿煤气泄漏,我们得快点下楼。你能走么还?”

罗宏明好像没怎么反应过来,咕噜了一句“我好手好脚的……”

黑暗里看不见对方的脸色,握住的手掌却冰凉的不像话,刘浩咬咬牙,“我背你。”

大概是因为吸入过量煤气,罗宏明这会儿反应迟钝的很,被背在背上跑下了三层楼,才反应过来,抱着刘浩的脖子打了个哆嗦,“煤气……”。

刘浩听不大清背后的人在说些什么了,剧烈的运动让他也吸入了大量的煤气,楼道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下去,耳朵里是一片毫无意义的白噪音,眼底有了雪花一般的东西,而楼梯蜿蜒进黑暗的更深处,怎么也走不到尽头的样子。

只有背上的重量还清晰。

“浩哥,我……自己……走。”后面的人轻微的挣扎起来,似乎神志想在酒精和煤气的罅隙里艰难地夺回自己的主导地位。

刘浩张嘴想回他一点什么,却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他闭上嘴,没松手,看着楼道口的标示拼命的往下跑。

还有五层……

三层……

一层……

出来了。

刘浩脱力的跪在地上,两个人被前来接应的消防员架着离开了隔离区。

5,

都躺在了去往医院的救护车上,刘浩的耳朵依旧嗡鸣着,他听不见身边的护士在说些什么,只是用尽全力转过头去看身边的人,对方的嘴唇白的可怕。

这样的动静惊动了旁边的护士,她低下头温和的告诉他,“放心,您朋友和您都没有生命危险。”

刘浩长呼出一口气,把手伸了过去,摸到了对方的手掌,紧紧地握住,才终于在安心中失去了意识。


6,

第二天醒来时时候,刘浩看到第一个人是叫兽。

他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一下,空的。

坐在床脚的叫兽赶快站起来,“小爱,小爱,白客很好,很好,只是你两不在一个病房而已。”

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刘浩顿了一下,“我去看看。”

叫兽脸色复杂的看着刘浩,伸手拦了一下,“没事的,医生说了他就休息几天就行了。”

刘浩看着叫兽坐立不安地,在自己床边散了几个来回,突然下定决心一般,凑过来,“小爱啊……”

刘浩抬手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别给我灌鸡汤啊。”

叫兽急了,“小爱你这个同志……我就是想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你,”神神秘秘地靠过来,“有些事情啊,就是隔了一张纸的事,说破了对大家都好。”

刘浩无奈,“说了别给我灌鸡汤。”

叫兽马上收敛了神色,“行,不说鸡汤,大晚上的被医院一个电话叫过来只能打车,车费你给报销。”

刘浩无所谓,“成啊叫兽,那我得请半月的带薪休假,嗓子这痛着了。”

“咦嘿……”叫兽瞪大了自己眼睛,“算了不跟你嘴炮了,反正你两都没什么大事,那我先回公司了,你昨天那个合同还有后续的接头。”顿了一下,“这回谢谢你和罗宏明,算是给公司立了大功,正式开拍可能还得一个月,你们两先休息段时间,身体最重要。”

临出门前还是忍不住回了头,“刘浩啊……有时候做人太不诚实,会后悔的。”

刘浩无所谓的坐在床上,靠着枕头。

医院这会儿静的很,只有空调轻微的响动。

哪有什么诚实不诚实的,他笑起来。

想起在爬楼梯时在脑海中看到的东西,大学时候的记忆拉洋片一样的在脑子过,日月星辰流动得太快,天空明暗变幻,在这场漫长的慢镜头摄影中,只有一个人是唯一的实影。

他不过是个普通人,光是要维持这份兄弟情义,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

7,

后来了?

后来就没有什么了,两个人休息了一星期就回了公司,还是多年的室友,重要的朋友,默契的伙伴。

最多加上一条过命的兄弟。

浮萍聚散应有命。

但千般心事共谁谈。

 

8,

从烤肉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尚且亮着。

透过鳞次栉比的高楼,可以断断续续的望见西边一抹红霞。风软得厉害,吹得梧桐树叶踟蹰地落了几片。正拂过刘浩的手背。落地有声。

顿了一下,才觉出比及盛夏,蝉鸣已经衰弱下去了。

于是刘浩微笑起来,说给自己,“欸,秋天快来了啊。”

再无夏日的暴躁和狂热,这一年算是有了一个收束。亦事亦人。

他总觉得这该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

慢慢走回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想了一想,拐去便利店买了一打冰啤酒,从袋子里拿出一罐捏在手上看看,带着湿气的罐子有着令人安心的重量。

得了,刘浩想,只是可惜今天的烤羊肉没打包一点回来,一个人干喝这么多酒,够呛。

不想坐电梯,不想一个人呆在电梯间里。

于是提着冰啤酒,独自沿着黑暗的楼梯慢慢的往上爬。

他家的楼层挺高,爬到一半的时候,啤酒的重量就让肩膀酸起来了。

捡了一节干净的台阶坐下,刘浩松开了袋子,就着外面的灯火看着手掌上勒出的深深红痕。

他突然又想起很久以前煤气泄漏的那个晚上,他背着半昏迷状的罗宏明往楼下狂奔,记忆中却找不出一点累的影子,只记得那时候背上的那人松松挽住自己脖子的力道。

固执,倔强,陷阱里小兽垂死挣扎般的叫人心惊。

刘浩也被自己脑海里的形容逗笑了。

那家伙……怎么会。

家里还留有最后一点太阳的余晖,斜射进窗户暖黄的光里是柔软的浮尘。

刘浩脱了鞋,提着酒往阳台上走。

脚下的街道成了两道逆向的光河,路灯的光像大朵轻软的蒲公英,漂浮在俗世的灯火浮华里。

抬头,窄窄一道红霞之上已经是靛青夜空,星斗寥落,干净得叫人伤心。

拿起一罐已经温掉的啤酒贴在脸上。天空慢慢的暗下去,寒意从脚底漫起来,有一点秋天的味道了。

他想起以前,两个人都还在北京的时候,应酬来往,大半的酒都是叫对方挡了。

总是一副玩笑口气的人,说“浩哥有痛风不能喝酒”时候,难得一见的正经。

刘浩突然不大想喝这些温掉的啤酒了。

他由着厨房的灯灭着,刘浩拉开啤酒的拉环,看着那些泡沫和液体氤氲出麦芽的香气,打着圈儿一点点的消失在下水道里。

那些液体在刘浩手中流的很慢。仿佛握在手里的是他过去人生中一切作废的可能性,那些本可以写在他高考志愿表上却被放弃的大学,那些他本可以结识却选择擦肩的人,那些他本可以追逐却被刻遗忘在时间长河里的情感,甚至——罗宏明,都跟着这液体奔流到看不见的地方。

一些啤酒溅起来,闪亮亮的。

所以有什么不该庆祝的么。

醉人的香气让他的眼也迷离起来,对面的大楼窗户亮着,像一张张燃烧的纸牌,静静飘散在这夏末的夜里。

朦朦胧胧间,刘浩拿出手机,想要给罗宏明打个电话,他连说什么想好了,“明明啊……你结婚……”

刘浩卡住了,他想说什么了?他想告诉罗宏明他很高兴,可是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于是他最后只是一口喝掉了剩下的一罐啤酒。



结婚是人生大事,不能亲至,且遥祝君一杯酒。

他举起空罐,冲着天涯做一个饮尽的手势。

愿你共她,白头偕老,岁无烦尘。



只是他又想起来,想起很久以前的冬天,月末的时候为了省钱,两人总在校门口的夜宵摊上点了两碗酸辣粉当晚饭,那时候罗宏明手常常冰凉,喜欢把手揣自己口袋里,刘浩牵着他的手,一路踢踢踏踏走回宿舍的时候,两人不动声色的十指相扣,路灯下的影子并着肩膀,好像一辈子也分不开似的。



9,

刘浩做了一个梦。

过往的记忆是一层层碎掉的镜子,刘浩跪在上面,鲜血淋漓,他拼命的翻找的着,镜子里掠过不成段的回忆,小学母亲给做的大盘鸡,高中午后广播惫懒的响动,拖着箱子坐上南下的火车。

指尖触碰过处,镜子风化成粉末,飘扬起来,像是落了一场无声的大雪,流年沉睡的灰烬。

只剩下最后一面完整的镜子。

里面有一扇门。

201。

 

有什么疑问尖叫着在心里生长起来,成为参天大树

你在找谁。

你忘了谁。

刘浩,刘浩!

 

他睁开了眼睛。

鼻腔里是令人安心的消毒水味道。

叫兽坐在床头看着他。

“叫兽……白客他……”刘浩想要问他白客的婚礼进行的情况,一开口却觉得整个记忆线都乱成一团。

煤气泄露的混乱还历历在目,厨房里倒掉的十一罐啤酒却成了渺茫的远景,啤酒的冷香还萦绕不去,来源却成了背上罗宏明的鼻息。

昨天发生了什么……罗宏明要结婚?

消防车的警报声在脑海里尖利的叫起来。

不对,刘浩,再想,不对。

叫兽马上反应过来,“小爱,小爱,白客很好,很好,你们都只有轻微煤气中毒。”

挣扎着要爬起来的刘浩顿了一下,“煤气中毒?”

 叫兽偏了偏头,“咯,你隔壁床上躺着了,又是醉酒又是过量煤气的,不过没啥大事。”

刘浩转过头去。

罗宏明安静地躺在那儿,发型还是傻不拉几的寸头,没刘海,不怎么好看。除了脸色有点白,没啥问题。


是梦。


刘浩笑起来,觉得自己 眼眶有点湿。“叫兽……你说的对,不诚实是会造报应的。”


“哎?”叫兽莫名其妙的。


是梦。

他们还未走到山穷水尽的那步,未来仍是一片雾中风景,拥有无尽的可能性。

他想和罗宏明走过有猫窝在火炉旁的面包店,他想和罗宏明回新疆吃烤全羊,他想和家里闹得天翻地覆的出柜,他想和他为谁洗碗这种小事吵吵闹闹,他想和他 一起在半夜困得颠三倒四的往家走。

只是这一次,刘浩发誓,他发誓,当命运在十字路口赠他以杯盏,他将不再犹豫是佳酿还是鸩酒。

若能白发苍苍,同行必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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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快乐!

赶在十二点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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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行瞎逼逼时间

昨天晚上匆匆忙忙写完了结局。

一向写到两三千字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

这次我居然上了六千,被自己感动哭。

总觉得他们啊……觉得他们两个啊,哪有一开始就坚定勇敢这回事。

离别才知相思苦。

结局太匆忙了一点。

我的锅。

手慢如我还想赶七夕。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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